他好几声,言恩卓才稍微有点反应,像被什么吓得丢了魂。
他那模样,闵宝珠哪敢在电话里跟宋庭章多说。
“小卓,先泡个澡暖和一下,庭章马上就来了。”闵宝珠拿毛巾擦他的头发,支使宋良院去浴室放水。
沙发洇湿很大一块,言恩卓衣服还在滴水,他看了看闵宝珠,缓过劲儿来般,点了点头,叫人:“闵阿姨。”
“诶。”闵宝珠摸摸他的头发,“乖小卓。”
宋庭章到的时候言恩卓正在浴室洗澡。
“他怎么样?”地板水痕拖得干净,宋庭章一眼注意到沙发上的深色,像是随口道,“淋了雨怎么还让他在客厅待着。”
闵宝珠顺着他视线看了眼,说:“打湿换了就行了,没事。”
宋庭章哪是担心弄脏沙发,他往浴室去,走到一半顿了下,转步去了厨房。
离家出走这件事宋庭章在见到言恩卓之前是决心要和他算账的。
见到那张惨白小脸后,他所有的情绪和工作都可以放一放。
言恩卓的赌气、任性、不知轻重都能够既往不咎。
宋庭章拿换洗的干净睡衣进浴室,把言恩卓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穿好上衣,蹲着握住他的脚踝套进短裤,轻描淡写地以一句“不许有下次”揭过。
“是你赶我走。”言恩卓坐在浴缸边掉眼泪,咽下喉头的哽塞,他艰难道,“你赶我走。”
宋庭章不要他,言恩卓是想来向闵宝珠和宋良院告状,但是到了地方,忽然想到这是宋庭章的爸妈,不是他的。
爱让天秤失衡,因此公平公正的杆也失去作用。
言恩卓极少想起生父,他短暂想起那人,随之在雨幕中,五彩童真的游乐园里似乎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害怕被抓回去,害怕适应不了以前的生活,害怕与宋庭章分离。言恩卓战战兢兢,怕到最后竟不讲道理的怪起了宋庭章。
“你不能不要我。”言恩卓在他怀里咬着唇忍住哭腔,似乎也在为自己一时冲动而感到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