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并不在意,但他害怕宋庭章知道那些往事后,从此再看向他的眼神生出异样。
他经不起再一次被丢弃。
好在冰敷出奇的有效,宋庭章竟然没能看出。
洗澡前宋庭章临时接了通电话,让他先进去洗漱,言恩卓拿着睡衣进浴室,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他洗澡很快,二十来分钟就站在洗漱台边刷牙了。
挤上牙膏,卫生间的门从外推开。
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一眼,言恩卓脾气来得快也消得快,且他踹了宋庭章一脚,再闹情绪也不占理。
再者他稍微咂摸出宋庭章今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哥。”言恩卓说。
宋庭章“嗯”了声,视线忽地落到他的胳膊上:“手肘怎么回事?”
“嗯?”言恩卓刚把牙刷放进嘴里,闻言扭着手臂去看,右手肘层破了挺大一块皮,淋了水看上去又红又肿。
洗澡的时候也不是没注意到,但痛过也就忘了,他忘记把袖子拉下来,没想到宋庭章这么快就发现。
言恩卓拿着牙刷,选择隐瞒:“和满迎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宋庭章握着他的胳膊看了须臾,言恩卓心虚,挣出手,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
越是想揭过就越是出错,牙刷蓦地戳弄到口腔一侧,李能文那一巴掌导致黏膜破损。他这不注意地一戳,登时痛得闷哼一声,嘴里一股铁锈味。
薄荷的清凉刺激得他连忙吐出牙膏沫,没等他看清为什么泡沫会是红的时,就已经被宋庭章摁着脖子漱口了。
宋庭章表情不好看,掐着言恩卓湿淋淋的脸颊往上抬了抬下巴,一言不发的将捧在下颌的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伸进去卡着,不让他合上嘴。
言恩卓“唔唔唔”的要说话,舌头刚动两下,便被宋庭章的手指压住了。
宋庭章看见他右侧大牙边有一处小破口,眼底情绪层层收敛,只余冷淡。
指腹在那里重重碾了一下,言恩卓痛得一抖,条件反射地攥住他的手腕,眼泛水光模糊地跟他说:“唔……好痛。”
“这也是你和何满迎玩的时候摔的?”宋庭章抽出手,没有安慰,反而像审问罪犯一样,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