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不差儿子,言恩卓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他四岁时大哥便出门打工好几年了,二哥学习成绩好,与李能文是同班同学,关系极好。
二哥周末爱带他去李能文家看电视打游戏,常使唤他跑腿去村口的小卖店买零食。后来二哥考上大学,李能文高考落榜,在家复读一年。
两个哥哥不在家,李能文像是担起责任,对言恩卓好得出奇。
李能文爸妈在外务工,这一年不常回家。
那年言恩卓九岁,李能文突然爱上了玩一种游戏,他让言恩卓躺在床上,自己则撑在他身上做俯卧撑。
言恩卓年纪太小,被糖果、动画片哄着,李能文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后来再大了点,某次李能文让他趴着,言恩卓听话照做,片刻后发现李能文无遮无挡的压实下来,他本能地抗拒、害怕,哭着拿糖打李能文的头。
言恩卓哭着跑回家,跟他爸说李能文拿棍子打他,他爸一细问,当即怒发冲冠,抄着铁锹冲到李家算账。
李能文巧言善辩颠倒黑白,他之前偷拿家里的钱,栽赃给言恩卓,现在也把错全推给对方,说言恩卓故意勾引他,就为了换取零花钱。
他说他根本不喜欢男人,是言恩卓早熟、变态,求他这样做。
言恩卓看见他就想吐,转身就走。
李能文追上来,话里话外威胁的意味都很重,他告诉言恩卓他爸现在也在宁城,“而且他这两年一直在找你。”
“诶,你知道他为什么找你吗?”
李能文隔岸观火,觉得挺有意思:“村里很有钱的那个王鸣你知道吧?他儿子喜欢男的,他爸妈打算给他娶个男媳妇,谁愿意把儿子嫁到他家,就给彩礼六十万。”
“你爸……”李能文嗤笑,轻佻道,“想到了你。”
言恩卓陡然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地看向李能文。
李能文得意至极,弯起嘴角,笑得斯文温柔,问他:“我要不要告诉叔叔你在这里呢?”
“你被这么好的家庭收养,就算带不走你,胡搅蛮缠一阵起码也能拿到很大一笔钱吧?”
“人最怕麻烦,但对有钱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
言恩卓牙齿紧咬,手掌捏成拳,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