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言恩卓愣了须臾,挂断电话下车,说,“我晚点回来。”
“是是…抱歉,车在来接您的路上发生了追尾事故……对的对的,麻烦您稍等,我立刻派另外一辆车来接您。”
言恩卓下车时,对方也正打着电话疾步走到车尾查看。
男人点头哈腰神色恭敬紧张,言恩卓看见奔驰S63的车尾被他那辆小破车撞进去一个小坑,脸色比对方更差,他根本赔不起。
“报警了吗?”
看出男人或许只是司机,言恩卓又道:“方便我和车主聊聊吗?”
司机没等他说完便摆手示意拒绝,随即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司机顿了顿,看言恩卓一眼,手挡在嘴边应声说:“没有没有。”
挂断电话,司机让言恩卓走:“你走吧。”
“?”
“没受伤吧?”司机从上到下扫视而过。
言恩卓说没。
“那就好,你走吧。”
“……”言恩卓也不是非得上赶子赔钱的傻瓜,别人既然愿意高抬贵手不追究责任,他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走时他还是给司机留下电话,如果对方事后要追责,他也不会装死。
车前灯撞坏一个,言恩卓送到4S店维修,等他坐地铁回到纪家,餐桌已经布好。
纪举先也回来了一个多小时,洗完澡换了身常服坐在客厅和汪静月说话。
“回来啦?”家里的老帮佣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过去帮他接下大衣和围巾挂好。
“纪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你呢。”黄姨接衣服时碰到他的手,凉得浸骨头,小声唠叨他穿得少,“十二月正冷着呢,要多穿点。我去给你拿暖手袋。”
言恩卓抿唇笑笑,说:“谢谢黄姨。”
客厅里,纪举先看见他也只是一句“吃饭吧”作罢。
这场饭局说是为了让他们父子破冰,实际言恩卓也清楚,父母只是想从他口中得知纪知宪的近况。
从纪知宪走错路,言恩卓未如约替他顶罪坐牢那天起,他们父子关系便走到头了。
“你这周在新岸有经常见到宪宪吗?他怎么样,还好不好?”汪静月给他夹菜。
言恩卓摇头,说:“这几天主要在整理档案,对出监前的做心理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