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起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则安。”

暖意顺着指尖传到背脊，林则安没有回应，伏在陈舒存怀中痛哭不止。

泪水在母亲面前可以肆无忌惮，不必伪装。

他以为他也可以潇洒利落，可睡醒后空空荡荡的聊天框，转身后没有笑起来的视线，校园榜上不见的名字都在告诉他，他做不到。

连灵魂都都替他多爱了邰雁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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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雁翻开着理一班的消息，眉头紧蹙，不停放大着屏幕是一张又一张盛装出席成人礼照片。

傍晚的伦敦衔接潮湿微雨，爱丁堡在细雨更显中世纪的浪漫，接踵摩肩的人群却没有一个像林则安的背影。

邰雁指尖酸痛后给简谦发出信息：还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吗？

简谦还在措辞想怎么和程雨涵单独合影，收到这份信息暗自心惊。

回复后。

再次弹出的消息让简谦大惑不解：给我拍几张林则安照片。后面又紧跟着不要告诉他。

疑惑之后，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毕竟欠着邰雁人情，他不好推脱。

本想问问，他和林则安到底怎么回事，可打到一半又觉得分开对他们都好。

几张照片反复翻看，林则安眼下带着青气，他瘦了，脸颊上的婴儿肥也深深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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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将他逼到悬崖峭壁，他又如何勒马而归，缰绳是空无虚设，悲鸣响彻着衣单天寒的人间。

高考前黑板写上：高考顺利！蟾宫折桂！！！

蛰伏十七年的岁月在六月兑现成为数字通向天南海角。

数学本是林则安长处，那一年的高考新颖小众出法让他慌了神，练习大量的题海战术基本无用武之地。

额头上爬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深呼吸后告诉自己还没结束，接着握笔答卷。

收卷时对上程雨涵视线，程雨涵忍不住哭了出来，无数叹气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英语结束的最后十五分钟他意外感觉到平静，没有对分数的担忧，没有高考结束后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