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能就是,颜冬始终都有亲自接触。
而江海屿,就是他接触的所有医生里的佼佼者。
他赢得了颜冬的信任。
这太难了。
这让颜夏感到愤怒。
例行的开场白后,就再没有人说话。
江海屿已经很清楚自己遭到了敌视,结合先前颜冬给来的资料,他自然不会多话。
从进入这诊室开始,颜夏就在观察,观察诊室本身,也观察坐在诊室里的人。
他和颜冬描述的样子完全不同——哥哥眼中单纯无害、甚至缺乏自保能力的小孩,其实颇有心计,善于表演,很懂得如何隐藏他身上强烈的攻击性。
他并不是走在路上只顾看花看蝴蝶,然后懵懵懂懂就掉进陷阱的小动物。
他是会埋下陷阱那一方,他是个高明的猎人。
“江医生,我能信任你吗?”
六分四十七秒过去,颜夏终于开口,仍旧面露不善,但语气乖巧有礼。
江海屿点头,“我具备一个职业医生应有的操守,在此范围内,我想你可以相信我。”
“职业操守是不可违背的吗?”
“至少对我而言,这是基本规则。”
“是吗?”
“是的。”
“那下一个问题,我和你之间的谈话,会以任何形式传到我哥那儿吗?包括刚才这些。”
“除非你授权我这样做,我会考虑,但不一定照办。”
颜夏收回在桌上巡视的目光,神情也温和起来,“江医生,笔也收进抽屉里吧。”
江海屿面不改色,依言收起了桌上的笔,“谢谢提醒,你想得很周到。确实不止剪刀或刀一类的可以伤人,笔也可以,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