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的判断。所以,在来到萨兰的第一天晚上。在颜夏主动立下“我以后都听你的”这样的誓言后,颜冬提出了要求。
预约时颜夏就说明会有家人陪同,医生欣然接受,并将此视为一个积极的转变。
这位心理医生接诊颜夏已超过一年,总的来说相处不错。但颜夏并未真正信任过她,说出口的话都经过筛选模糊,所以这位医生并不知道,颜夏所说那位爱了十年而不得、还狠心把他驱逐来异国他乡的“someone”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和颜冬一起坐在心理咨询室简直是种折磨,但为了不让颜冬担心,颜夏还是竭力支撑着没有当场落跑。好在颜冬并未打探任何病因细节,而是询问诸如病情程度、用药情况、回国后持续的治疗建议等等。
颜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颜冬对相关专业名词竟十分熟悉,甚至在医生说到不同地区诊断和用药差别、以及药物作用差别的时候,还能反过来提供国内的实际状况作参考。这太奇怪了,不是用“学霸”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两小时的预约,提前近一半时间就结束。离开时两个人都很沉默,颜冬没什么表情,但低气压得十分明显。颜夏则是在犹豫,该不该提出心里的疑问。
这天晚上,他们依然住在酒店的房间、不过早已换了地方,不用有人再辛苦窝在沙发上避嫌。
夜深时熄灭灯光,间隔一米的两张床,躺着同样毫无睡意的两兄弟。
“哥,我有话想问你”
“嗯。”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看心理医生的?”
“Eric说的,就在你给我打电话来的第二天。他跟我提起你的一些情况,希望我能慎重考虑如何对待家人。那位心理医生也是他推荐给你的对吧,很专业,很有一套。”
“……”颜夏没想到是被Eric泄了底,忍不住恼火,却没办法真的去责怪。
一年多前,正是他状态最差的时候,他刚回了趟国,被颜冬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冷淡态度刺激得肝肠寸断。于是报复心作祟地搞来了软毒品,但还没真的尝试就被Eric发现并阻止了,这才有了心理咨询和治疗的后续。
坦白说,颜夏一开始觉得Eric对他的关切很是可疑。直到某天听他的好友讲起,Eric本来也有个弟弟,如果平安长大刚好就跟颜夏同岁。很不幸,那个孩子在十四岁时就遭遇车祸去世了。而那场车祸,还同时带走了他的父母。
“小夏,心理问题跟感冒发烧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生病,都需要对症下药,都会好的。”
颜夏笑起来,“这话你以前就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