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玩意儿攥把几下没收了,在这初夏天也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口往外窜。
池岚一向不善言辞,他知道眼前的人此刻脆弱至极,需要些安慰,可缄默了很久也只说了句:“珊姨很担心你。”
女孩的眼泪忽地就止不住地往下淌,脸色苍白。
池岚叹了口气,想找纸巾,可摸了很久口袋里只余那小半盒糖。他剥了颗糖递给她,像是很多年前哄这个摔倒了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我要走了,安安,出岛一段时间。你得照顾好珊姨,知道吗?她只有你了。”
这个消息略显仓促,女孩也察觉到了池岚语气的不同寻常和遣词的怪异,勉强止住眼泪,带着鼻音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快的话一两个月吧。”
池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去吧。”
常宁岛少有好天气,黄昏时没有太阳,黑暗浓重地一层层下压,他望着女孩走在自己身前几步远快要被吞没的背影,心里纷乱不堪。
我知道往下滑很容易,非常容易,我们都知道……可是,不能这样。
池岚并没有太多需要整理的行李,他只简单地归置了些贴身衣物和必要物品。
他环顾了周身一圈,这个光线并不明朗的小房间里陈设几乎从未有过什么变化。
老式置物柜最深处的旧物件已经蒙尘,池岚掏出了一个随身听纸盒。
掀开纸盒的包装,防尘布套里金属机身因为经年不见光还依稀锃亮,只有侧面的按键可以看出过去经常使用的磨损。
几年没有动过的老古董,充上电源之后竟还能使用。
外放的喇叭声刺啦,隐约听出是一个年轻悦耳的男声在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逐渐清晰起来。即便被这样强的底噪和破损的音质稀释了,这嗓音仍能使人觉得和煦舒畅,如初春雪水融成的溪流。
许氏旗下的传媒公司所资助的公益组织曾出过一个制作精良的纪录片,讲述了边境交界处的岛屿贫民和少数族裔儿童艰难生存的境况和该组织为改变现状作出的努力,并在结尾号召更有倾向性的扶助政策和社会关注。
那些孩子的家庭往往受曾经的战乱和隔离措施影响,孤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