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昏昏困意散空了。
“听老齐说这回是条大鱼……”
“我怎么听说要——”
“哪个许家?还能是哪个?”
“闭嘴喝你的酒。”
一声冷厉的喝止打断了几人的闲侃,气氛先是僵硬了一瞬,随着几声找补和圆场,几个人的话题转到别处去。
只有池岚的目光深深地望向几人的背影。
大量注射镇定药物的副作用很明显,许明均再次醒来时看不到任何东西,嗓子干哑,头晕目眩,腹腔内绞动的疼痛时隐时现。四肢无力,他尽量伪装成还在昏睡,药物和昏迷之后生锈般的脑子勉强开始运作,想起自己身在何地。
这是学期末新年前的短暂假期,温以臻的学生邀请他出海游玩,这位陈小姐家室不凡,且与温家向来交好,长辈们有意撮合,他便欣然应邀来了越澜号。
他并未对这趟旅程有任何防备,直到深夜被袭。
他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周身是否有人在监视。
被绑缚在身后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摸索着,绳索系得紧实老练,他没有解开的可能。指腹下一片潮气,但没有水,这是片湿冷的木质地板。耳边没有风声,但依稀有浮游感,空气中是混着海盐气息的腥味儿,他还在游轮上,且在室内。
他陷入昏迷前尝试挣扎过,身上还有被击打过的伤痕,小腿和脚踝无法用力,不知是否有断裂。
周身一片死寂,至少没有其他人在活动。
他尽量收敛着呼吸的频率,在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之前,不想暴露出已醒来的事实。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直到他尝试要去摸索周身有无自救的趁手工具时,脚步声和锁链晃动声终于响起。
门锁咔嚓一声落下,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这个人停留在自己身前。即便眼睛被蒙着,许明均也能感觉到他的凝视。
屋中灯光骤然刺啦晃动一下,然后猛地熄灭下去,狭窄交错的走廊中警报声嗡鸣,屋外猛然一片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