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跟石井聊到这里的时候,石井惊变的脸色让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悟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大脑瞬间轰然炸响,像是朦胧的玻璃瞬间被擦拭干净一般澄明感乍现。
他回忆起五条悟似笑非笑的面孔、波光流转的苍眸、还有时不时凑近的躯体散发的温度与清爽香气。
大脑不受控制地在记忆中吹毛求疵般翻找着一切可以证明自己臆想的证据,似乎五条悟嘴角勾起的每个弧度、每次望着他时眼底的神色、每一次的拥抱都带上了未尽的意味。
所以哪有什么公务繁忙,只不过是一个陷入求证怪圈的追求者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制力,尽可能避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罢了。
塞涅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翻涌的画面尽数压下,与之一并被压下的还有体内翻涌的气血。
被收回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着传来消息,塞涅斯的手伸进风衣口袋中握着机身,却始终没有拿出来看上一眼。
因为他知道一旦看了,事情就已经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想要得到的,无论是人,亦或是某种事物,一旦确定自己能够得到,便不会在意其中的手段。
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想要得到的人,但人跟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物品终归是不同的。
塞涅斯总会想,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偏偏手已经攥紧,绝无松开的可能。
万一悟怪他,用拒绝的眼神看他,他要是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举动可如何是好。
身后脚步声传来,塞涅斯缓缓回过头看向来人。
是在系统中枢做数据记录的研究员,看样子是想要汇报有关结界目前的状况。
研究员翻着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特遣官先生的方向,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那位脸上的表情时像是被掐住嗓子的鸭子一般闭上了嘴。
那位的脸上不见素日里寡淡的神色,反倒是染上了一种似痛苦又似愉悦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既让人沉醉痴迷,又使人万劫不复的画面。
这种扭曲的表情让那位先生本就五官阴鸷的脸庞,看上去更恐怖了,完全就是一张反派的面孔,此时肯定能止小儿夜啼!
不,不止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