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直喘气,胸口闷得一阵翻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慢慢地滑坐下去,最后躺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额头冒着冷汗,难受得蜷缩了起来,脸白得像纸,几乎要和身下的瓷砖融成一色,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鼻尖细密的冷汗,还证明着他尚且清醒。
呼吸浅浅的,一进一出都带着吃力,可他没有喊,也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像连喊累的力气都舍不得用了。
【你的养父母对你真好啊,为了你收集证据想要反咬我们一口,以为举报就有用吗?】
【没用的,只能将死亡送给他们了。】
【他们死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方知许缓过劲来,他睁开眼,也管不得泪流满面,是身体难受得流眼泪,不是他真的怕了在哭。
怕?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了找到真相,找到亲生父母,还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还有陆宴礼在,有什么可怕的。
一张照片一句话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想吓唬他吗?
方知许抓着椅子脚,想坐起身,却感觉肚子隐约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捂住肚子。
就在这时,门口‘滴’的传来声响。
“小知啊,我给你买了豆花,要不要吃呀?”
兰姨买完菜回来,她刚放下钥匙,谁知就看见方知许倒在椅子旁,手里的袋子‘啪嗒’跌落一地,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忙慌地跑了过去。
她把方知许扶了起来,见他脸色白的吓人,赶紧搂在怀里拉过他的手给他捏穴位:“怎么突然倒在这里呢,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哪里不舒服啊?”
方知许缓了一会,才说话:“……没事,就是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他试图慢慢坐起身,好在恢复了些力气。
“得赶紧打电话给大少爷说一声。”兰姨连忙拿手机。
方知许拉住兰姨的手,摇了摇头:“等会再说,他会很着急的,我先跟宴澄说一声。”
兰姨扶着方知许慢慢站起身,让他坐在椅子上,见他脸色还是那么难看,觉得不太妥:“我还是打电话让何医生来一趟,怎么好端端就倒这了,吓得我腿都软了。”她边说边拿出手机。
方知许也没有拦着,他靠在椅子上,脑袋后仰靠着,浑身还是没什么劲,最后连晕过去都不知道。
这下兰姨真的吓到腿软了。
一通一通电话的打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