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礼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形容看到他这样难受,又不能替他受的难受,他也根本想不到怀孕会那么辛苦。
他贴着方知许的脸颊,压下喉间的沙哑:“我知道你很不舒服,也恨不得替你受了,都是我的错。”
“……放屁,你知道什么,我难受时你除了抱着我还能做什么,你凭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方知许开始哭出声。
陆宴礼听不得他哭,自己都想哭了,只能抱着他一直哄:“我怕你难过。”
“可是你不告诉我更难过啊,在你心里我就是一点事都担不了的人吗?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说为我好,这样的好就真的是好吗?你这根本就不是爱,觉得瞒着我就没事了吗?爱是要坦诚相对,你真的会爱人吗呜呜呜呜……”
“自以为是,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
陆宴礼怔住,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用力砸在他头顶。
【生病这件事你没有跟他说过,现在怀孕了,也是为了稳住他的身体情况,可怀孕不是小事,他还是个男人,本就比女人更不容易,就不怕他知道后难过吗?他也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小知是迫不得已选择留下,他脾气软,又听话,你要对他好一些。】
生病的事他不说是因为只要怀孕了就可以治愈,怀孕这件事他不敢说是因为害怕方知许讨厌他。
可他似乎真的没有站在方知许的角度去想过。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做主。
就像苏宴澈说的,要不是因为方知许乖,也不会留下。
方知许实在是绷不住了,仰头大哭:“为什么……好人就不能多活两年吗……”
陆宴礼红着眼眶:“?”
方知许拽过陆宴礼的胸口擦眼泪,边哭边说:“我已经知道我要死了,活不久了,但你也不能不告诉我啊。”
陆宴礼:“……?”
方知许抬头看他,哭得泪流满面,模样好可怜:“所以我还可以活多久啊?”
陆宴礼哭笑不得,用手背给他抹掉眼泪:“你查到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吗?”
“难道不是吗?”方知许停下哭嚎,皱起眉头,惆怅得不得了:“又是流鼻血,又是发烧,又是犯困,又是呕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