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没理。
“方知许。”
还是没理。
“老婆。”
方知许猛地转回来,瞪圆了眼睛:“你喊什么?”
陆宴礼云淡风轻道:“你不理我。”
“我为什么要理你?现在是在上课啊大哥!”
“那小知老师为什么不对着我说,我才是你的学生。”陆宴礼垂眸看着方知许:“你夸他了,夸他很有耐心,你还对他笑了,笑了好几次,你都没夸我,我最近也表现得很好不是吗?”
方知许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好争啊,但他看着陆宴礼那副表情,像个被冷落的怨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随远:“随先生,抱歉,稍等一下哈。”
随远非常识趣地偏过头,去看墙上的挂钟,仿佛那钟是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
方知许走前两步,他仰头看向陆宴礼:“你到底想怎样?现在其他小狼崽都让其他科研员带了,我就专心带你和随先生还不行?我关注你的时间还少吗?”
陆宴礼见他眉头拧着,杏仁圆眼瞪着他:“你对他就那么有耐心,还会夸他哄他,我想你哄我。”
方知许听着这个不害臊的请求,咬牙切齿道:“我刚才不是哄了吗?”
“你只是哄他,没有理我。”陆宴礼说:“你让他先坐下,让他别着急,再让他好好休息,你对我就是‘啧’。”
“那是因为你先‘啧’的!”
“但你也没有理我。”
方知许觉得自己在做一道无解的数学题,他抬起双手做了个深呼吸,又揉了揉太阳穴,又蹲下来,又站起身,像一只着急的小蜜蜂在团团转。
虽说陆宴礼这段时间有进步,但总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随远终于从那口了不起的挂钟上收回目光,平静地说:“小知老师,要不我先出去?”
“不用!”方知许斩钉截铁:“你哪儿都不用去!这是你的课!谁都不能赶你走!”
他转过头,瞪着陆宴礼,一字一顿:“你,给我坐好,不准说话,不准啧,不准看我。”
陆宴礼就看着他,动也没动。
方知许转回去,对着随远笑道:“随先生,我们继续吧,既然你已经变成人就说明刚我们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