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的都骂了一遍,骂到自己都哭了,都不清楚这种疼要如何缓解。
他哭到泪流满面,把脸埋进被子里,手紧紧攥着被角,鬼使神差喊出了一个名字。
“……陆宴礼……”
疼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嗒’——
一道身影双手扒拉住栏杆,一只脚踩在墙边缘,稳住身形,动作利索跳入阳台,
高大健硕的身躯逆光而立,影子将他头顶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拉长,月光被他尽数挡在身后,身影铺漫开来,朝着屋内缓步走近。
方知许疼到浑身是汗,翻转不停。
就在这时,他感觉床边陷下一处,随后就被拥入怀中。
只感觉整个人被体格包裹住,脑袋枕在对方臂弯里,温热的大掌覆盖上腰腹,轻轻地揉着,慢慢的不疼了。
方知许睫毛轻颤,想抬起眼皮。
可是他太累了。
疲惫将他脑海的意识吞没,眼皮慢慢合了起来,最后熟睡在臂弯里,呼吸逐渐平稳。
怀中清瘦单薄的人像只乖巧小兽,满脸泪水,毫无防备熟睡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往前推进。
方知许软硬兼施的带着陆宴礼收耳朵收尾巴,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会被他恢复狼形再变回人形时毫无寸缕急跳脚。
随远就不用说了,暂时还没有变化。
其余时间他抽空看书,为半年后的研究生考试做准备。
到了晚上睡觉,他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肚子疼还是会定时上线,每晚都得哭一顿骂一顿才行。
而这时窗外的动静也会如期响起,推开门,掀开被子,将他抱入怀中揉着肚子。
起初他以为是梦,怀抱太温暖,又没有声音,怎么就揉了揉肚子就不疼了。
“小知。”
头顶落下一道很轻很轻的叫唤。
是那么多天里头一回听到揉肚子时还有声音。
方知许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自己又被抱在怀里了,这种愠怒和无可奈何的情绪被揉着肚子就不疼的这只手弄得毫无抵抗。
他闭着眼睛,当作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