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竟然开口:“只是个司机而已。”
车内安静的空气。
左仇咬牙,心中实在举棋不定他们闹到了什么地步,又确实有些恨意未解,干脆抱住秦恕的手臂,离他咫尺之遥。
“恕儿,抱歉啊,其实我一开始生气你结婚,是因为担心厉无涯露出真面目,伤了你的心。”他闷闷地说。
“我总觉得他在蒙骗你……虽然你是离他最近的人,你一定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秦恕没说话。
“但是现在发现他真的伤了你的心,我更难过了。我的担心被一一印证,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一片真心也被伤到,恕,你一开始来到首都就是为了他,那现在我不知道……我真的为了你难过。我想帮你的忙,你都不愿意和我说。”
秦恕捏捏他的耳朵。
故作的冰层被破开,一点笑意点亮了他的眼睛,手指上的薄茧蹭着左仇的耳垂,很温柔的声音。
“看到你关心我,我就很高兴了。”秦恕笑了笑,“只是确实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个人就可以完全处理掉。”
“……好吧。”左仇很不甘心,“我明天就要走了。”
滞留够久了,已经没办法再延长时间。
但是如果秦恕开口呢?左仇一定会不管不顾地留下来,任何麻烦都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秦恕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秦恕说:“我知道啊,本来离婚预约的是明天,但是因为我会送你回去,就改成后天了。”
这么快!
左仇立刻观察前座的厉无涯。
方向盘没有碎,也没什么焦糊的气味。
怎么能这么冷静!?
-
不久后两人下车。
车门被彻底关上,从头到尾厉无涯都只是一个沉默的司机。
婚宴之后的第六天,关系彻底破裂的第三天,厉无涯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
他可以当一个司机,外卖员,还有擦肩而过的路人。
太近会得到秦恕的推拒,太远的距离他无法忍受,这是他唯一能被秦恕宽容的距离。
就算……、
后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