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折看他那倔强中带着羞耻的别扭模样,捏着他的下巴,偏过头亲了他一下,评价道:“真是可爱啊。”
说完,他笑了笑松开手,也没有在意原宵的神色情绪,转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原宵已经懒得为“可爱”之类的形容词生气跳脚了。
他失魂似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视线随着方折而动,随后又收回,沉默着垂下了眸子。
卧室里一团乱,床单上沾着不可言说的液体,空气里也尽是暧昧的味道。原宵懒得去收拾,索性躺倒在了沙发上。
客厅的吊灯发散着明晃晃的光,原宵盯了它半晌,然后拿手臂遮住了眼睛,眉头紧锁。
浴室里的水声隐约作响,他顺着刚才冲澡时的思路继续剖析自己,蓦然感到一阵无力的情绪席卷,仿佛浩瀚深海般要将他溺亡其中。
他爱方折。
尽管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表现出一副叛逆带刺的不驯模样,但这是事实。
他沉迷方折最初给他的温柔与关心,留恋他的眼角眉梢、漂亮皮囊。
男人带着目的接近,发现了没人管没人爱的小狗,顺手逗弄。
小狗龇牙咧嘴,摆出最凶恶不屑的防备姿态,却盯着他柔软的指尖,忍不住想上前蹭一蹭,偷摇尾巴。
对原宵来说,这爱是束缚在他脖子上的锁链,也是他面对方折唯一仅有的筹码。
直到现在,哪怕已经在床上滚了一遭,他都不确定方折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那或许包含喜欢,但那种喜欢就像喜欢一只宠物、一件玩具,是可以随时收回的,可以被替代的,是他抓不住的。
所以只要不说出口,他就还能保持骄傲。
没认主的小狗谈不上被抛弃。
浴室的水声停下,门锁转动,氤氲的雾气争先恐后地从缝隙中溢出,方折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抬眸看了眼躺在沙发上发呆的人,平常地开口道:“小宵,过来帮我吹头发。”
原宵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