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他想快点从这场噩梦里醒来。
“你走那天……”许灿雨终于开口,“周宋……”说到这里,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猛地住了口。
“你说啊……!”许灿阳几近绝望地提高了声音。
“灿阳,你别问她了。”
下一刻,周宋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许灿阳转过头,他好像能听到自己的脖颈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几乎是抢在周宋前面一步说:“你先走吧,小雨让你走,你没听到吗?”
“许灿阳。”周宋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如果小雨真的怀孕了,我会负责。”
他顿了顿,不知道是因为光线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脸甚至都变得有些发乌。
一时间许灿阳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周宋还是吃人血肉的罗刹。或许原来那个大好人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被什么鬼东西附了身的周宋。
“至于照片……我实考虑不周,那时候我也年轻,做事不考虑后果。”周宋像是很理所应当似的:“我从小到大,你也知道,身边没有几个异性会看我一眼。”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歪了歪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更喜欢你……你应该还记得,那时候咱们去酒吧喝酒,不是因为不想玩,是因为没人找我玩。”
谁到这里,周宋笑了一声:“灿阳,你真是个好人,为了陪我,宁愿花1000块钱的低消陪我去酒吧吃炸鸡和炸酱面……那时候他们开你玩笑,说你是同性恋,这我都知道。”
“但我就是想不通。”周宋的声线变得忽然冷漠起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许灿阳站起身,他死死地攥着自己拳头。
许灿阳今天才发现,原来同样的事情在不同人的眼里是不同的感受。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和周宋在一起的每天他都很快乐。他没有故意做好人,他也不觉得在酒吧里吃饭有什么不对的。
原来他以为的快乐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厢情愿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