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宋还是那副温吞的模样,他总是这样,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还是那副淡然的态度。
“好了小雨,我会帮你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呢?”他停了几秒,话锋一转:“他不在,以后我来照顾你。”
周宋盯着许灿雨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
“好了,”周宋拍了拍许灿雨的肩膀,“你先吃饭,学校我帮你请了一天假,我先走了,今天是你哥哥判决的日子。”
有这么快吗?
但这种想法在许灿雨的脑海中只闪过了一瞬,毕竟她刚满十六岁,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残忍又无知的领域。
周宋起身,刚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摸索着从裤兜掏出一个信封。
“等我走了再打开。”
“被告人许灿阳,男,23岁,犯故意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许灿阳面无表情地坐在被告席,面前的人脸全部都扭曲成一个个辨认不出面孔的生物,他抬起头,猛然看到自己的身影似乎出现在前面,正对他的法官,脸上只剩下一张嘴,此刻正像一个正在进食的怪物,一张一合地蚕食着他的头颅。
很快,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也蜂拥而至,那些生物张开血盆大口,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那些人的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里像是被人伸进去了一只大手,在里面反复翻搅拉扯,胃肠在外力作用下变得扭曲,一阵阵恶心的酸水混着恶臭涌到喉咙。
“等一下!快叫医生!”
他吐了。
许灿雨刚刚吃进去的粥被重新吐出来,她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呕吐物混合着胃酸落在信封上,淡黄色液体顺着信封又缓缓流到那张照片上。
照片是临时打印的,有些模糊,但黑白照片上,分明是她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模样。
黑色的绳子像一条毒蛇,死死绞缠着她的手脚,每一圈都勒进皮肤,留下暗红的印记。
许灿雨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剧烈的痛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