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才慢悠悠地起身,在塑料袋里哗哗啦啦找出来消炎药,倒了两片在手心。
随后视线转而向桌子上的那杯水。
刚才的白色浑浊物已经基本上都沉淀下去了,他慢慢伸手拿起杯子。
不知道是不是许灿阳的错觉,他总觉得林与的手似乎在微微发抖。
“你很冷吗?”
许灿阳问道。
不等林与回头,他才反应过来:“哎呀,忘了开空调了。”
许灿阳连忙起身去开空调,再回过头的时候,林与手上的药已经不见了。
“药吃了?”
“嗯。”林与点点头。
他的喉结似乎还在动,许灿阳没多想,连杯子里面的水根本就没有少都没注意到。
做完这一切,许灿阳只觉得困意袭来。
可宿舍里只有一床被子,要是让林与睡床板,应该会冷,但是两个男人挤在一张不到一米的小床上……似乎又有点奇怪?
他正在纠结,林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药膏站在他身边了。
“……嗯,你能不能,帮我涂一下。”
只见林与的两只袖子已经被卷起来了,胳膊上的伤痕他刚刚已经上过药,现在的意思应该是一些抹不到的地方。
见许灿阳愣住,林与连忙补充道:“就背上一点,其他地方没有了。”
“好。”
许灿阳鬼使神差地接过药膏。
下一秒,林与就开始在他面前脱衣服了。
男人精瘦的肌肉线条和宽厚的肩膀在他面前一览无余,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面,果然有两道刺眼的红痕。
许灿阳咽了一口口水,视线下意识移向一边。
看他不是很方便,林与还很乖巧地在他脚边蹲下,“我蹲下吧。”
一种怪异的情绪充斥了许灿阳的大脑。
他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脱衣服,甚至上学的时候,他还和周宋一起洗过澡,那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奇怪呢?
许灿阳只觉得自己的嘴里像是含了一小团棉絮,软绵绵地洇在舌尖上,微微地痒,化不掉,也吐不出,连话都说不出口。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