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白郁穿出两种不同的感觉,一个像凶猛的黑豹,一个像狠厉的黑猫。
白郁178的身高也不算矮,可站在身强体壮的游络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齐苏理靠在路灯下,漫不经心地卷着衬衣袖子,完全没有把游络放在眼里。他的目光从白郁身上扫过,又收了回来,并不刻意。
白郁坐在一旁障碍区的油漆桶上,反撑着双手,目光似乎从天空中划过,又被清晨的薄雾润掉。
他心里很清楚,齐苏理为什么要和游络比试。
正因为如此,他心里其实是伤心的。
他们相识不过才一个多月。齐苏理竟为了他,愿意用鲤蛾生化剂做交易……
白郁不明白当年齐苏理为什么要将自己让给别人,甚至没有犹豫一秒,更没有留下一句话。
所以当年的自己并不重要。
白郁的心里是矛盾的,他已经分不清齐二爷和齐苏理,又渴望去分清,更害怕去分清。
清晨的湿度似乎被抽干,如同关在玻璃仓中,白郁觉得自己整个人包括心脏都被罩住,还有人在外面用钢管子敲,敲得他好难受。
这种痛将他的记忆拉回到了从前——
白郁每次给齐斯慎抽完血,都会被狠狠地打一顿。没有人为他擦拭伤口,更没有药,他只能用水冲干净,然后用白念偷来的碘伏擦拭一下伤口。
白念那时候还小,只有四岁。玻璃仓的白大褂并没有将白念完全关起来,大部分时间是允许她在仓外头晃荡的,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不可能逃出去。
白念见哥哥受伤,每次都会去偷药,可又不认识药,见白大褂们常用碘伏,她以为碘伏就是很好的药。
那时候白念是白郁唯一想活下去的希望。
太阳从浓雾里冒了出来 ,一束光照在白郁身上,镀上了一层稀碎的光辉。
白郁揉了揉眼睛,思绪也跟着拉了回来,耳边已经传来打斗声。
齐苏理的拳风擦着游络的面门而过,若偏头慢一秒,很难想象。游络并没有主动出拳,完全处于防守状态,似乎在核算对方的速度,将失误精确到秒。
常年的任务作战让指挥官养成了职业病,总喜欢保存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