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打到你了?”
“打到我,我才能生气吗?”我气笑,想跟眼前人好好理论一番,但看着乔怀青的平静和真实的,难以作伪的疑惑,又觉得自己发了通哑火。
“我去抽烟。”
尼古丁的苦涩灌入肺部,我重重吐出口气。
后面来了人,我没有回头,但猜到了是谁。
最后深吸一口,烟还剩大半,但又想起某人看见烟就厌烦的表情,手就惯性地掐灭。
真他妈贱啊,陈爽。
“乔怀青,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他妈恨什么吗?我恨我自己像个傻逼一样,老头犯了错,好,我担,我做个好人,一辈子慢慢赔。结果呢?我给于桂芬钱,她觉得我在侮辱她;我想资助儿子,儿子觉得我在施舍,上赶着要还钱;我给我爹烧纸,我都怀疑他在地下骂我假孝顺,说陈爽,你要孝顺。就给我好好传宗接代。”
“不是这样的……”乔怀青道。
“不是这样,是哪样?”
“乔怀青,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永远高高在上,觉得你做的决定永远是最优解。”
“你说离婚是为我好,说偷偷给许传文、于桂芬钱是为我好。”
“你他妈怎么不问问我乐不乐意?我稀罕这种好不?”
“我他妈觉得自己隐瞒了婚史,拼命对你好,将伤疤撕开给你看。你他妈出个轨就说大家扯平了。”
“我觉得拒绝你领养小孩,让你失望。我都快要说服自己了,你转头就提离婚。”
乔怀青安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言,眼里又是当年他自首出轨时同样的怜悯。
“那现在呢?他娘的,你觉得用钱解决事情不会出错。对!解决了一个嫖客的能不能治疗的问题,等他治好了,继续压榨他女儿,他妻子!”
我盯着乔怀青,等着他说些什么。
“说话啊,乔怀青!”
可乔怀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看我一眼,转头就走了。
第二天中午拍摄时,乔怀青没有来。小荀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是去哪里。
才让的父母被推进手术室,此时我们也没有再继续拍摄。
才让坐在我身旁没有哭,只是小声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