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
陈爽推开没有关紧的门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床棉被,是我刚刚发微信,问他借的。
我示意他声音小点,又指了指床上的小孩。陈爽把棉被放在床上,又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才让睡觉。
我忙完所有工作,他的姿势也没变过,轻声问他在看什么。
他竟被我惊了一跳,后把眼神收回来,看向我。
窗外的风呼啦呼啦地吹着,屋内却格外的静。
“在想于凌文?”我问,“还是于桂芬?”
我是没有养过小孩的,面对这些小朋友回忆的大多是自己的童年。而我的童年过得不算愉快,但足够富裕,倒也没什么好抱怨,更不会产生陈爽刚刚眼里的情绪,浓至化不开的愧疚。
愧疚像只恶鬼,藏在陈爽的身子里,稍微闻到点气息就会冒出头,将他紧紧缠住。
陈爽没说话,良久才开口,“怀青,陪我出去走走吧。”
“这么大的雨去哪?”
陈爽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我。
算了,真是欠他的。
“在走廊吧。”
走廊尽头有一个小窗,不少爱抽烟的老师都喜欢在那抽。夜深,便也没什么人,只有一地乱七八糟的烟头,估计值班老师还没有来得及打扫。
“好。”
窄窄小小的窗户透不进什么光,我和陈爽靠着墙,他嘴里含了根烟,问我能抽吗?
我说抽吧,看在你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火机一亮,袅袅白烟飘起。
陈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于凌文是于桂芬带大的。”
“他7岁时,于桂芬才带着他二婚。”陈爽道,“也就是那一年,大概04年前后。他非说自己能听见家里的猫说话,说外婆要死了。把他妈气够呛,也吓得不轻。”
“那是于桂芬第一次联系我,叫我带于凌文去大医院检查。”
“她当时怀孕了。不方便出远门。”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