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爱、病、死 火山眠 2960 字 6小时前

阿孟骂道,“真他妈贱!”

骂完又不解气继续道,“老麻批,装给他娘看呢?”

“人贱归贱,钱你总归收了吧。钱可不分高低贵贱。”

我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含在嘴里。阿孟见我沉默,就预知答案的骂道,“哎呦,我的个仙人板板,胎神哦!你去上海屁没有学会。这装劲你到学完辽。”

小八学着阿孟的脏话骂我装货。我吐出口烟,说是啊。但当时就咽不下那口气。乔诚不就是觉得我这种烂人不配让乔怀青做出那么大牺牲。

可当时年轻气盛,总觉得努努力,踮踮脚,总能配得上。那明白什么人是万万不能跟钱过不去的,如果非要过不去,那就得有钱,再者就是保证自己一辈子落不到绝境里去。

我想通这件事情时,就已经掉进了绝境。不过那件事也反驳了阿孟的论断,其实单纯的疾病和死亡是不会把我和乔怀青分开的。

09年,乔怀青确诊了吉兰-巴雷综合征。

第18章 2009.秋-陈爽(1)

起初是怀青总在家里绊倒,我笑他是不是边走路边看书,连家里的路都要记不清,是不是提前患上老年痴呆还是要碰瓷。他笑着拿书丢我。

再后来,是我和他出门打羽毛球。

“怀青?”

羽毛球不小心砸到他的脸上,我本来还想笑他是不是太久没打,技术倒退。没想到下一秒,对面的人直接跪到在地。球拍也掉落到地上,我钻过球网,跑到他面前,连叫他几声,都没有回应。

“别逗我了。”我急得去推他肩膀,他抬起头,眼神涣散,“陈爽,我的腿,好像没有感觉了。”

“什么?”

球场的人陆陆续续围过来,问要不要帮忙。一个貌似医生的人叫我先把怀青平放,几个女孩帮忙打了120。直到救护车鸣着响笛,怀青被抬上担架。我才回过神,要跟着救护车上去时,医护人员将我拦下。

“是家属?”

怀青在他背后道,“他是我哥。”

“好,跟上来吧。”

上了救护车,乔怀青反而不紧张,甚至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哥,我要是截肢了,你可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叫他别说不吉利的话,小心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