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呀,罗然斯卡医生。”小护士忽然开口,把人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那闪光的东西是什么?”
树林间有一个光点在闪烁,层层密林拦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依稀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着,顺着山坡的起伏慢慢移动。海伦娜拧起眉头,仰起脸努力向远处眺望,阳光晃得厉害,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使劲儿看着,看着,然后瞬间瞪大了双眼。
“快走!”她朝柯尔特喊道。
“怎么了?”小护士瑟缩了一下,她从未见过罗然斯卡医生这样慌乱,哪怕先前柯尔特的血染红了整个手术台也没有。她的目光在医生和患者面前来回跳跃,结结巴巴地说道,“走……走去哪?”
是啊,走去哪儿?那光点移动地如此之快,说话间已经隐隐看出了轮廓,就算柯尔特有双好腿也跑不出多远。海伦娜感觉口干舌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丽泽,把柯尔特先生带去你的房间,躲到橱柜里去。做好之后回来找我,什么也别说,知道了吗?”
小护士像是吓呆了,她踟蹰着看着海伦娜,医生发出一声笞责,“现在就去!”她拽着柯尔特转身跑开。
三轮摩托车的噪音比它本身更先来到诊所门口,那轰轰作响的机器简直像头示威的野兽,德国制造的痕迹还留在上面,只是车身被新漆了一个大大的红星。一个苏联士兵下了车,立正站好,步枪紧紧贴在胸前,紧接着,一双锃亮的马靴从他后面伸出来,踏在湿漉漉的土地上。
“早上好,女士。”来人讲着极为生硬的德语,一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出去,“我为追捕逃犯而来。”
“您好,您可以说俄语。”海伦娜·罗然斯卡仰起头,她极力逼迫自己直视那双灰色的眼睛,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苏联人的眼神却锐利地如同一把刀子,“我丈夫是俄国人。”
“那样就轻松多了。”他点点头,“我是伊万·谢尔盖维奇·格罗莫夫少校。”
柯尔特蜷缩在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