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搬出来。快一米长的铁签子,穿上刚宰的羊肉,鸡肉,还有小牛肉,噢,有时肉中间还夹着彩椒和洋葱圈。”瓦西里嘿嘿笑着,他把甜薯送进嘴里,有些遗憾道,“真可惜,我出生后就开始闹了饥荒,之后是战争。不过甜薯和土豆什么的,我们倒是经常会烤。”
柯尔特咀嚼着甜薯,他好像也回到了瓦西里家门前的那片田野。湖水清澈,芦苇丛中有鸭子的叫声,他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握着美酒,微风浮动,天气不热也不冷。
真可惜,甜薯吃得也像那好日子结束时一样快。
“你想家吗,瓦西里?”柯尔特轻轻开口。
“当然。不过也许明年夏天的时候我就能回去了,我一直这么盼着。”瓦西里舔着嘴唇,自信满满,“少校说我表现很好,这次视察会有高级军官来批准,也许下一次调回基辅的名单上就会有我的名字。”
“你……”苏联人忽然想起什么,变得扭捏起来,“你能帮我写一封信吗?”
“写给谁?”
“安雅。我的女朋……嗯,我认识的一个姑娘。”他想了想,脸红得像刚烤完的甜薯,“我只有这一张纸,你可别写坏啊。”
事实证明瓦西里的担忧纯属多余,因为那封信最终被写成了某种艺术展示。亚历山大·柯尔特的字实在太漂亮,瓦西里不得不亲自签上歪歪扭扭的名字,以证明那不是哪个登徒浪子搞的恶作剧。
其实瓦西里也不必举着那封信,在昏暗的灯光下面看了又看,一脸不可置信。柯尔特的字迹曾是他傍身的本事,他用这一手好字征服了克劳斯·舒曼上尉,也用这一手好字征服了他上一个战俘营的内务部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