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扯上利益，谁都不愿脏了衣角，而祝家将真的彻底倒台。

祝铭被按在地上，脸侧沾了灰尘，我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贴到他耳朵上。

我扯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

“听到了吗？疯狗。对，是结束了，都他妈的结束了——这些录音公布出去，你的信誉马上就会垮台，你还会因为非法走私坐牢，这是你欠我们的——”

祝铭笑出了声音，蛇信子一样的目光扫在我脸上，黏腻恶心。

“是你蠢，被老师操很爽吗凭煜？嗯？是你害得祁风坐牢，我不过是悄悄吹了风，就把你们玩的团团转了，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五分钟，这里马上就会爆炸，到时候大家都会同归于尽——你们都别想跑了！”

“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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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风听的烦躁，皱着眉将祝铭的头向地板上狠狠砸去，鲜血顺着男人的额角流进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祝铭叫了几声，小幅度的挣扎着，像一只苟延残息濒死的野兽，瞳孔收缩了几下后，彻底晕了过去。

我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不出所料，地下室通往一楼的门早已经被封锁，大屏幕显示出倒计时，一颗催命的炸弹正悬在所有人的脖颈上。

我通知姜乐让他去疏散人群，大厅的门是玻璃的，试试能不能用灭火器砸开。

祝尘被突如其来的一切搞得头脑发蒙，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做到这个地步，他呆愣的站在大厅中间，看着四散而逃的人群，不知所措。

“砸开了！一分钟之内大家撤离出去没问题！凭煜，祁老师，你们在哪里？”

姜乐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担忧的看向手机这头，我回头看着祁风，男人伸出手，毫不犹疑的挂掉了视频。

随后他放下祝铭的身体，不紧不慢的推了推地下室的铁门。

“我们会一起死在这吗。”我平静的问他。

“不知道。”

祁风盯着手腕上的金属腕表，“如果跟你死在一起的话，也不亏，我们两个的祭日就是同一天。”

“疯子。”我笑着低骂了声。

也许真的出不去了。

死亡真正逼近的时候，我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颠沛流离的前半生，要在此画上句号了。

所谓的自由，并非翱翔于广阔的天地，而是至此再没有束缚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