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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有回忆,挂在卧室的照片,桌子上,书房里,甚至通往二楼的阶梯,都有我们做过爱的记忆。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空旷又安静,却不落灰尘,应该是有人来打扫,家里多雇了一个保姆,我们一进门,祁风就招呼着保姆去给我煲暖身子的汤。
“去洗个澡,身上还是湿了点……”祁风捏了捏我的后颈,我被推搡着进了他们家的浴室。
整个过程都莫名其妙。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跟着他来了,又为什么来他们家洗澡吃饭。
淋浴喷头倾泻下来的热水,让我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呈现着病态的白,湿漉漉的发梢贴在额前被我撩起,仔细端详自己,大概是父母基因都不算差的缘故,我也生了张算是看得过去的脸。
手腕上,身上是数不清大大小小的疤,儿时经历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减反增,那些压迫在我身上的东西越积越多,整日让我难以喘息。
心中的难过渐渐升腾起,满脑子都是凭长国的那句,
“早就被我卖了。”
我甚至还不知道,妈妈留给我的是什么。
我惊觉,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我可以挂念的亲人,甚至睹物思人的承载都没有了。
老天似乎总在与我不停的开玩笑,试图让我这种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被恶魔的巨爪碾碎。
生如草芥,如履薄冰。
我将水温调冷,任凭低温的流水将我从头至尾冲刷一遍,冷意席卷至全身,我打了个寒颤,脑袋却又清醒了几分。
我要找到真相,我要知道我想知道的。
要让不怀好意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
跌跌撞撞的闯出浴室时,祁风正站在门口,穿着居家服,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重重的吸了下鼻子。
水过于冷了,头有些晕晕乎乎的。
祁风皱了皱眉,我迷迷糊糊的被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