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我能想到的每个角落，就是找不到那份遗物，或许它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凭长国为了在我身上吸血，或者逼着我不得反抗的虚假筹码。

尽管依旧心中抱有念想，但我的顾虑几乎减少了一半，于是逃跑时，我远离了这个家三年，再无音讯。

而凭长国没了我的接济，也如同我千万次料想那般，最终被讨债到临头。

我拉扯了一下门把手，打不开。

随后我狠踹了一脚，本就坏掉的门锁在大力的冲击下被撞的弹开，我本以为这里会没有人居住，凭长国会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躲到不知道哪个下水道里。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定在原地，不再向前走。

门内，凭长国卧在沙发上，蜡黄的脸变得更加苍老，剃的溜光的头顶上有蜈蚣般狰狞的伤疤，他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散发着经年的腐臭。

这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裂开嘴，露出最狰狞的笑容，不知名型号的按键手机被他按的劈啪作响。

好半晌，我才意识到他在打电话报信。

他知道我会来。

浑身的血液凝聚在一处，我听见凭长国疯狂的叫喊：

“我儿子来给我还债了——你们来吧！”

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金属碰撞在一起，刺耳难听。

我的大脑一阵嗡鸣。

我骂了句脏话，冲上前，毫不犹豫的将他的手机丢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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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长国不知怎么瘸了一条腿，本就销瘦的身体此刻如风烛残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骷髅，阴森森散趴趴的。

我揪住他的领子，厉声质问到：

“老东西——你在门口安监控？等着我来？！说，我妈的遗物你他妈的给放哪了？！”

威胁的意味不加掩饰，我清楚，如果此刻凭长国不愿意跟我讲实话，我很可能再也装不下去，就此做什么要判个十年八年的事。

行动不便的男人没有丝毫畏惧：“那个臭婊子的东西早就被我卖了，轮得到给你？做梦去吧………”

卖了。

也就是说，真的有这么一份，唯一的，母亲的东西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