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的三人还没能想个明白,在前头带路的小护士已经停在了病房门前,看看门上气窗,脸上露出了一点庆幸的表情。
“病人今天状态还不错,驰先生,您有什么要问的就尽快吧。”
“不过,希望您别刺激到他。”
“行。”驰聿答得飞快,漆黑的目光穿过玻璃,凉凉地落在那个躺在床上的干枯人影身上:“我一个人进去。”
“哎?那我们呢?”
“多人探访原则。”驰聿从善如流,一指眼前气窗:“都过来,一会儿我进去,你们仨就站在这儿往里看,明白吗?”
走廊里的照明灯被驰聿啪地一声关掉,三个兽人面面相觑,从彼此晶亮的眼珠里,看到了一丝恍然。
病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驰聿阔步走到梁原床边,盯了闭眼假寐的人好半晌,这才嗤笑一声,拉过一把凳子满是噪音地坐了下去。
“行了,别装死。”
驰聿开口,床上的人才终于缓慢地睁开双眼,他虚浮的目光移到驰聿身上不过片刻,就立刻迫不及待地移向病房大门。
小小的气窗里结结实实地挤着三道灰暗的人影,晶亮瞳孔反射着幽幽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原。
这个画面跟恐怖片里的跳脸惊吓如出一辙,但躺在床上的梁原反应平淡,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在发现贺邈没来后,便又一次把目光挪向驰聿。
“他不会来的。”被梁原用眼神搜身,驰聿语气凉凉地戳破了他的心思,摆明了没打算把护士的那句‘别刺激他’当一回事。
“我瞧你精神状态好得很啊,别是装病呢吧,听说你幻视幻听,能讲讲你都看到听到什么了吗?”
“……”梁原怎么可能跟驰聿交什么心,咬着后槽牙,从嘴里硬挤出了几个字:“他总会来的。”
的确,贺邈是梁原留在人世间唯一的法定监护人,就算入院贺邈没来,庭审,送监,他总还会有与贺邈再见的一天。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驰聿没被这穷途困兽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