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挣,图楠雅的手臂被这股大力猛地甩开一瞬。
一记狠拳直冲图楠雅的面门,图楠雅只得侧身一避,让那拳风擦着他的颧骨过去。
图楠雅大骂一声,抬手格挡,用另只手去抓贺邈的衣领,想要凭着蛮力把他强行制住。
就着两人撕打,四周划开了一圈人墙,没人要这会儿过来多管闲事,纷纷沿着船舱甲板,寻找有没有救生船的影子。
图楠雅一拳挥空,被贺邈顺势抓住手臂,借力一膝撞在肋骨,疼得图楠雅龇牙,触电一般地甩开贺邈,直瞪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半人怪物。
“你妈的,你想淹死在这儿!?”
贺邈没有回答,颤抖一转便移到了舱门跟前,他的呼吸又急又快,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迫不及待地便要去跟驰聿汇合。
图楠雅刚要再上前去,眼前的贺邈却在此时骤然一抖,浑身地战栗起来,接着便四肢僵直,轰然一声倒在了地面。
那只狼狈的白兔兽人正站在贺邈身后,见发狂的兽人倒下,连忙甩开手里的□□,战战兢兢地跑到了图楠雅身后。
“这艘船是一定要沉了……”白兔兽人脸色苍白,可也没有全然失去理智,他小声地在图楠雅旁边说道:“我知道哪里有逃生船,但你们……得带着我才行。”
姚凌芳离爆炸源头太近,这会儿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来,这个白兔兽人手无缚鸡之力,他要是一人去坐船,难保不会被这群教徒抢船抛弃,要想活命,只能投靠别人,看来看去,也就只有图楠雅一行瞧着靠谱。
他们人数够少,也不与船上的其他人亲近,是最有可能接纳他的人群。
“……行啊。”图楠雅阴沉着脸,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可能逃出一条活路,他上前搬起昏迷的贺邈,把没骨头似的猫人抛在肩头,对着白兔兽人扬扬下巴:“带路吧。”
船舱内的景象比甲板上惨烈得多,海水已经漫到了齐腰深,因为灌入了太多海水,货轮的平衡系统已经失效,船身倾斜,驰聿越往深处走去,越是踩不到地面,到了最后,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