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提起那个被她亲手葬送的丈夫,姚凌芳的表情居然变得柔和下来,显然对当年那段一手造成的悲剧往事,她并不惭愧,甚至在长久的利海沉浮里,她的这段记忆都变得模糊朦胧。
不过那毕竟是她唯一孩子的父亲,姚凌芳歪着脑袋思忖片刻,才终于在陈年旧事里想起梁原口中的所谓漠黑在哪。
“原来……当年是你。”姚凌芳拂了一把自己的波浪卷发,对着梁原露出了一个姣好的笑容,她的表情里并没有多少愤怒,反倒,是对自己决策的满意。
“那天是我丈夫的忌日,我怎么会忘呢,要不是借口去你家里接人,他也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带着我的人手去漠黑。”
“不过那时你骗了我的宝贝儿子装作屈服跟着他走,结果转头就引爆了煤气,闹出了好大的动静,还害的我多费了人手去帮你收拾干净,这笔账,还是要记在你的头上才行。”
“我还当姚辅说的制药天才是从哪儿找出来的新人呢,没想到,他倒是把你藏得够紧……”
这两年里姚凌芳要忙着实现自己的所谓‘宏图伟业’,但时不时,她还是会去窥探一番姚辅的近况。
对于姚辅身旁这个顶了自己亡夫名号的‘老师’,姚凌芳并没有怎么关注,她只当当年那个引燃煤气导致姚辅受伤还害死了自家两个归原教徒的小子死了,就算不死,也落不得个什么好下场。
毕竟在姚凌芳的眼里,姚辅跟他那个生父一样,都是没有心肝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她先一步下手,这会儿,死了的人就会是她了。
思来想去,姚凌芳反倒对这个见证了她‘事业’成功的梁原有了点儿耐心,看他脸上寒霜一般的没什么表情,轻笑着开口。
“你也不用生气,你的父母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我那个丈夫不也跟着去了吗?”
姚凌芳嘻嘻笑着,她像是在跟梁原讨价还价,一指站在门边的兔子兽人,调笑道:“不然,你便选一个兽人真神去祈愿,无量神|力,要是你的神仙够灵,说不准你的父母就会死而复生呢?”
这种疯言疯语从一本正经的姚凌芳嘴里说出,让梁原彻底丧失了与她交谈的欲望,可他不说话,姚凌芳却打开了话匣。
因为扯到了兽人,姚凌芳的目光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