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聿的电话来得突然,挂地匆忙,祖阿花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愣了许久。
叮咚。
屏幕上跳出了一则银行短信。
祖阿花点开了那条短信,数着那串零,眼睛越瞪越大。
她不可置信地将那几位数字数了百八十遍,最后捂着嘴,眼泪滴涌。
“保证你的孩子在未来能平安顺遂,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
真的能衣食无忧……
祖阿花的忧愁散了,远在漠黑的驰聿看着眼下满是灰尘的屋子,眉宇间的忧愁反倒愈发复杂了。
就眼前看来,这间屋子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人踏足。
家具地面上都是积灰,也就因为这间老屋地处北方,要是远在南方,怕是会被蛇虫鼠蚁给糟蹋的不成样子。
屋里的窗户蒙了厚厚的灰尘,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驰聿踏上朦胧的日光,走进了小屋。
屋里应该还维持着老人去世之前的布置,小厅左右两侧各是房间,一厨一卫加上客房,并没有多余的地方作为客厅。
房子虽小,但显然比漠黑市里的那一套保存的更加完好,驰聿走到小厅中央,看到夹在厨卫间的小墙上悬着一块镶了红边的相框。
驰聿隐隐约约能够看清上面的人像,他的心里跳了两下,抬步向着那张蒙灰的相框走去。
果然,相框里几个人都是驰聿在案子卷宗上见过的,只是他们的面孔更加鲜活,脸上的笑意满是幸福,驰聿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照片,最终停留在了一张双人合照上。
时间太久,相纸已经褪色,把人像的边缘给晕染开来,可是驰聿还是一眼瞧出上面那个绷着脸的小小猫人就是贺邈。
瘦瘦小小的贺邈瞧着也就刚过十岁的模样,被明显高出半头的梁原揽着脖颈,很蹩脚羞涩地举着手,比出一个耶的手势。
驰聿伸手戳了戳相纸上贺邈的脸,目光不由自主地便柔和下来。
他还当贺邈那别扭冷淡的性子是后天造就,现在看看,原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性子。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