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1 / 2)

那张纸,很久没有动,手电的光束微微颤抖,驰聿忽然明白了贺邈为什么在面对梁原时会是那种神态。

家人在面前惨死,而自己却无力回天,任谁都会愧疚难熬,何况是神经那样敏锐的贺邈。

这两年来支持贺邈往前走的,估计就是寻觅真凶这一个念头了。

驰聿轻轻摘下那张发黄变脆的纸,摘下了时隔两年未能好好传递的爱意,折好,装进了大衣口袋。

梁家的房子是研究所按照职工人员分配下来的,在当时那个年代,九十几平的楼房已经算是条件很好的住处了,房子被分成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第一扇门,就是梁原父母的卧室。

门框上面没有门,只剩了几根连在门轴上的木架残骸,驰聿将手电灯光扫进房间,里面的布置一览无遗。

梁父梁母的卧室离厨房很近,被火势波及,里面已经不剩什么东西,双人大床上焦黑一片,衣柜也被烧穿坍塌,卧室玻璃碎得只剩了个框,冷风灌进,吹得满地狼藉。

墙上还挂着不少照片残骸,大部分烧得只剩边角,仔细看去,能大体辨认出上面都是两人合照。

驰聿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而看向了走廊另侧梁原的房间,他推了一把半掉的门,力道不大温柔。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可能是离得远,被这扇门阻隔了一部分火势,烧毁程度比主卧轻一些。

书桌靠墙,桌面上的东西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几支烧化的笔和一堆灰烬,抽屉拉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应该是警方搜查时清空了。

干干净净,很普通的少年房间。

驰聿不大甘心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除了衣柜里的几件剩下的衣服,的确什么都没有。

居然清理的这么干净?

驰聿皱了皱眉头,把衣柜里那件黑猫印花的衣服扯下来扔在柜角,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衣柜底部,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大概是工作后的梁原另有住处,这间屋子才会收拾的这么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