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地爬上一层寒毛。
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还是算了。”
贺邈的兽人直觉告诉他,刚刚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尾巴一背,贺邈伸手指了一把卧室大门:“我自己摘,你出去。”
“这睡衣……是我夏天穿的。”
驰聿没接贺邈的茬儿,他那张嘴驰聿早就熟悉过了,十句话里有九句要反着听的,只要那对耳朵没背起来,就是违心的。
卧室里的光线昏沉,贺邈的视线随着驰聿的靠近慢慢抬高,他脖颈上的长命锁发出两声脆响,在昏暗的房间里,驰聿似乎变得更迫人了一点儿。
贺邈一步步地向后退去,腿弯一挡,坐在了驰聿弹力颇好的床上。
“冷吗?”
驰聿的手指轻轻捻住了那丝质睡衣的衣领,上好的衣料薄薄的滑滑的,有点像贺邈刚刚洗过澡的毛发,很柔软。
“……不冷。”
贺邈的耳廓飞速地扇了扇,驰聿的手指衔着那片衣领,慢慢地揭开了覆盖着他的半边锁骨的睡衣。
虽说邱蓉买东西总是追求繁复主义,可驰聿这回也不得不承认,自家母亲买的这把锁很漂亮,尤其是戴在贺邈的脖子上,漂亮的有点过分。
绿豆粗的红绳里掺了金丝,绳结两边又搭了雕花金珠系成了扣绳儿,半掌大的长命锁上左右拓印了锦鲤荷花的纹路,下头坠着长鱼样式的小坠铃铛,黄澄澄的一块贴在贺邈的颈窝下方,随着贺邈的呼吸起伏折射出一点金光。
驰聿的衣裳总是暗色的,烟灰色的真丝睡衣衬得贺邈那身皮更苍白了,贺邈的胸口起伏两下,那小金鱼便从他的胸前缓慢滑到旁侧。
驰聿的目光也随着那抹金黄,滑进了贺邈的睡衣下面。
贺邈的尾巴总是提前暴露自家主人的心情,尾尖带白的尾巴在床单上簌簌地响了一阵,有点紧张地蜷在一起,像是要帮着贺邈躲避驰聿目光一样藏在了被褥之间。
“我看不清。”驰聿低下了头,往贺邈的眼前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