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还不忘想:他不是狗为什么这些人老摸他?
基本上从小到大,许晴每个男性朋友仗着他人小个矮,都会在和她闲聊的时候撸狗一样摸他的头,有些人手汗还不小,所以他才坚持剃了板寸。
许晴脸上的笑陡然消失,手头酒瓶强塞给杨凤麟,道:“装呢,我说你怎么突然站那么直。”
隋逢昕揪着自己最爱的红蓝色蜘蛛侠肌肉衣T恤,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像个搁浅在沙滩上奄奄一息的绝望海豚,气道发出刺耳的哨鸣,眼上很快盈了一层水膜。
“哮喘?”杨凤麟逐渐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简单的咳嗽。
“隋逢昕,直起身,慢慢呼吸。”许晴没空搭理杨凤麟,她从隋逢昕的八分工装裤袋中找到一个深蓝色药瓶,去帽,快速摇匀。
隋逢昕艰难直起身,努力放慢呼吸,仰脖张大嘴巴,许晴眼疾手快将气雾剂卡了进去,隋逢昕一深呼吸,许晴便对准他的咽喉将阀门按下去。
“1——2——3……10”
隋逢昕屏住呼吸等许晴数完十秒才正常吸气。
他的气管终于抢修完毕,氧气得以注入胸腔甜美地吻着他的肺。
得救了。他直起身子,抬起手臂默默给自己擦眼泪。
看起来又惨又委屈。
“先天性肺发育不全,他的呼吸道很容易被刺激。”许晴见隋逢昕恢复如常才解释,“他得做肺叶手术,但我体检不合格,生他之前我烟抽得太凶了……戒烟也没用。手术还在排队。”
“小可怜。”杨凤麟微妙地再摸了一把眼睛湿漉漉的隋逢昕,他很难不把陈嗔一年半前戒烟这件事和许晴联系在一起。
其实关于隋逢昕的病还有很多可问可说的,但杨凤麟没多问。
许晴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然而多年血脉压制,隋逢昕本能感知到危险。
医生叮嘱过他太多,结局很显然,隋逢昕记不住,其中一条应该和冷热交替有关,因此许晴甚至打算夏天不开空调,但天气太热了,不开冷气在哪都堪比桑拿房,他求了许晴很久,说不开冷气他会比发病死得更快,她才答应开空调。
幸好许晴以为他是动作太快呛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