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气压不高。
何景希小心地跟在凌喻身后,等他开口。俨然一副我鬼混回来了的样子。
可凌喻没有他想象中的担心、关心和着急,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坐这儿。”凌喻停在床前,语气淡漠。
何景希听话地点头,马上坐在床边。
凌喻的目光里竟然一点温情都不带,是他们初见时何景希都不曾见过的冷淡。
他周身气压很低,何景希觉得他应该是在生气,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凌喻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几眼,问:“伤的严重吗?”
何景希故作坚强:“不严重。”
“嗯。那休息吧。”
?
何景希懵了,看着凌喻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再迟钝就是傻子了,何景希连忙站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快步跟上凌喻到卫生间。
凌喻坐在浴缸旁边,认真如常地调水温。
何景希站停在他面前。
“你生气了吗?凌喻。”
“我生什么气。”凌喻回答得前所未有的快。
“气……气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吗?”何景希已经很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这句话就像是多不负责任多无赖多么不讲道理一样,气得凌喻抬眼看他,紧紧皱着眉。
如果刚刚是猜测凌喻在生气,那现在就完全可以确定了。何景希彻底把他惹毛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但何景希甚至都不知道哪里说错,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手足无措像个孩子。
他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何景希。”凌喻又低下头,关了水,突然严肃地叫他。
“嗯!”
水龙头上没被关住的水滴承受不住重力,滴落在浴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景希喉头滚动着,等凌喻开口就像等待判决。
“你有把我当朋友吗。”
何景希懵了,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