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的视线今天第一次聚焦,就聚焦在何景希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何景希又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太过大道理,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体谅凌喻的心情,所以又急忙补充:“但我知道!哭也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尤其对你来说吧。”
风轻轻。
“所以,你今天可以尽情挥霍这份勇气。”
江面上又有船经过。
“你如果不想我待在这儿,那我——”
对上凌喻的眼睛,两对瞳孔的距离快速缩近,然后再错开。
凌喻身子往前一倾,突然抱住何景希,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扣在他腰侧。两个胸膛完完全全地交错在一起。
何景希大脑里嗡地一声,但还没回过神,垂在身侧的胳膊就不经思考地立刻抬起来迎上去。
凌喻把脸埋在何景希的后背上。像一棵无坚不摧的树,不可多得地被骤风吹弯,却也因此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
何景希感受到凌喻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肩胛骨。明明不算特别紧,可何景希还是奇怪地感觉喘不过气。
凌喻在哭。
他连哭都是安静的。何景希听不到声音,只感觉到后背湿了一片,然后泪水顺着皮肤纹理渗入血管,最后被抽回心脏。
一颗心像被泡在酸雨里,跳动时抽动全身神经,又涩又闷着痛。
他不会安慰人,只是把手轻轻按在凌喻的背上,然后慢慢地顺着脊柱往下滑,一下一下略过每一颗棘突,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却又很倔强的小动物。
江对岸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人在意的到这里。还好,至少这儿还有两颗紧紧相拥的心。
“没事的。”
“只要你愿意,我陪着你。”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