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顺利打开向庭之家门的许淮宁没看见向庭之的人影,却被家里四处挂着的大小不一的红底照片惊了好几跳,向庭之究竟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把他们结婚登记的红底照片洗出来这么多还到处乱挂的,把家当成证件照照相馆了吗。
拥有中度照片羞耻症的许淮宁把墙上能撤下来的照片全撤了下来,被当摆件放在桌面上的照片全部反盖住。
向庭之手机电量耗尽关了机,被动地主动挂断许淮宁电话让他壮不起胆子回家见许淮宁,他进了家店找店员借了充电器后边给手机充电边盘算着在半夜十二点的前一分钟踏进家门是不是可以算明天之前让许淮宁在家里见到他。
不论算不算,在充电的一小时里,许淮宁不再打来电话,向庭之焦虑得快要吐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向庭之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地看了下通知栏。
不是许淮宁发来的消息。
向庭之松口气也不是,不松口气也不是,他点开和向女士的聊天框:【物业联系我说接到楼下投诉天花板漏水,你回去看看是不是哪里水龙头坏了。】
急需新事件转移注意力以缓解焦虑情绪的向庭之没注意话里的漏洞,立刻满口答应下来。
有了承托负面情绪的容器,向庭之刻意把心思全放在别处,他努力不去想手机铃声什么时候会响,然而在他专注按家门密码按到第三个数字时,铃声响了。
向庭之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不等许淮宁说话他就匆匆道:“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我明天之前会回家,我要回去的,你不要赶我走。”
“手机没电关机?那充上电了怎么不知道给我回电话,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永远不知道打回来给我。”许淮宁往玄关的方向去,“我赶你走?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不是你自己往外跑的吗,我已经叫人把家里门锁换了,正好你不想回来,你不用回来了。”
向庭之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十分受伤似的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