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刚刚是喊了两遍你的名字,因为你打完我就不理我了,我想找你要个说法。”向庭之的语气里有很明显的讨好:“我没有忘记你说我不能说喜欢,我没有说喜欢,你不要误会我。”
在向庭之话的点拨下,许淮宁猛然顿悟到“许淮宁”和“喜欢你”发音略微相似。
不过向庭之是把他当傻瓜吗,虽然非语文学科的对普通话水平的要求比语文低,但也需要二乙以上才能通过教资认定,他不至于沦落到分不清“许淮宁”和“喜欢你”的地步。
许淮宁觉得在某些时候,他能在向庭之身上看到一股很强的信念感,明明在撒很轻易就会被人拆穿的谎,向庭之却总是能表现得像在颁布什么金科玉律似的笃定。
许淮宁有种和笨蛋辩论的荒诞感:“你能不能说点你自己会相信的话。”
“我相信啊。”向庭之似乎对许淮宁的质疑非常不解,很奇怪许淮宁这些年遇到过各式各样的学生,愿意接受学生个体差异性,却唯独不能接受他做不到说同样的字时每一遍都发出一模一样毫无差别的音节。
向庭之语速放慢,示范发音般喊了好几遍许淮宁的名字给许淮宁听:“许淮宁,许淮宁,喜欢你,许淮宁。”
许淮宁直白地纠错:“第三遍不是我的名字。”
“是吗?”向庭之语调升高,疑惑道:“我念的就是你的名字啊。”
许淮宁肯定道:“你念的不是我的名字。”
向庭之从疑惑转为请教:“念的不是你的名字的话是什么?”
许淮宁脱口而出:“喜欢你。”
霎时间,整个世界进入静音模式,许淮宁计划未来成为针对向庭之生效的哑巴,他发誓他不会再回答向庭之任何一个问题,接向庭之任何一句话,他要用沉默武装自己,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哪一脚就踩进坑里的感觉他不想继续体会了。
向庭之脸上的笑意更浓,连被许淮宁推开都不觉得失落和伤怀,许淮宁推他的时候,他就顺着许淮宁的力气被推远,等许淮宁收了手,他就厚着脸皮靠回许淮宁肩上。
与想象的一样,一来二去,循环往复,许淮宁推累了推烦了,就由着他靠着了。
可惜许淮宁碰到的不是见好就收的常人,碰到的是向庭之这个擅长得寸进尺的贪心鬼,向庭之犹嫌不够,悄悄改变了点姿势,挽住许淮宁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