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不可言说的痛苦。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十二三岁的华国男孩,瘦瘦小小的,脸虽然没长开,五官的轮廓已经能看出优越。他在美国的街头流浪会遭遇什么?”

沈鹤鸣呼吸一窒,眼神骤然锐利。

卫凌砚垂下眸子,慢慢说道,“我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脏,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没有钱,日子真的很难熬。我卖过血,吃过垃圾桶里的食物,也当过乞丐。我甚至想着,要不然去混黑帮好了。为了一口吃的,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卖掉。”

对于如何博取沈鹤鸣的怜悯,他已经很熟练。

沈鹤鸣心脏隐痛。

卫凌砚抬起濡湿的眸子看他,笑了笑,“这时候,沈池出现了,他说他可以给我妈妈付治疗费。他还说他可以给我房子住,送我东西吃,让我活下去。你说我跟不跟他走?”

沈鹤鸣说不出话。

那时候,遇到卫凌砚的人,怎么偏偏就是沈池?原来他们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原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卫凌砚看着沈鹤鸣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

沈鹤鸣漆黑的眼眸映出他纯白的脸,心里的波涛更为汹涌。他伸出手,用尽了所有克制力,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此时应该给予一个拥抱,但他害怕自己会狠狠把青年揉碎。

卫凌砚看着他,目光清澈,“沈鹤鸣,你是第一个没有任何目的,纯粹对我好的人。生活中,工作上,你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刚开始我也有点忐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待遇。我也没有能力给你同等的回报。所以我只能在生活中,在这些琐碎的小事上,尽量的给你我能给的东西。希望你别嫌弃。”

沈鹤鸣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静默几秒,他忽然重拾之前的话题,“卫凌砚,你说你要修改帕子上的图案。你准备怎么改?”

卫凌砚犹豫了几秒,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我想把这个娃娃绣在仙鹤背上。这叫白鹤童子图,意喻吉祥长寿。”

沈鹤鸣盯着照片,只看见一个圆滚滚的,煤气罐罐一样的小娃娃,蜷着小手小脚侧躺在床单上,露出小半个肉嘟嘟的胖脸和毛茸茸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