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自己的腿。
沈鹤鸣立刻放手,却又抓住青年的另一条腿,依旧放在自己膝盖上,挽起裤子,仔细掰开卡扣,取下袜夹。
他慢慢褪去青年的两双袜子,温声安抚,“如果换一个人,我不会说这么多。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这一点,卫凌砚当然知道。
沈鹤鸣何止没有恶意。遇见他的第一面、第二面,分开十年后的再度相见,他一直都在给予帮助。他是卫凌砚灰暗人生里的太阳。
如果没有沈鹤鸣,卫凌砚的墓碑已经长满青苔。
心里盈满强烈的感激、动容和爱意,卫凌砚忽然觉得,哪怕自己用全部生命去讨好沈鹤鸣,仿佛也是没有错的。像母亲那样盲目地去爱,因为对象是正确的,也就不会遭到抛弃。
他踩着沈鹤鸣的膝盖,默默地不说话。
沈鹤鸣也不需要他说话。
沈鹤鸣轻轻握住他的左手,摩挲着他戴在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指环,赞道,“今天这套穿搭很好看,很衬你肤色。”
卫凌砚抬眸看他,问道,“你也会注意别人穿搭?”这显然是一句试探。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沈鹤鸣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即便他对此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规劝他,帮助他,可以是好心好意,但眼里有他,时刻关注他,那就不一样了。
沈鹤鸣轻声笑了笑,“你穿什么都好看,想不注意都难。”
卫凌砚低下头,眼里的委屈已经消散,只剩下湿漉漉的软。原来他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沈鹤鸣轻轻脱下这枚黑曜石戒指,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然后又慢慢解开青年的手表。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卫凌砚并未戴项链或耳钉,虽然省了他的事,却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原来照顾爱人是这种体验,心里总感到细微的不足和缺失,又找不到具体的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句俗语竟是这么来的,形容得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