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拧开瓶盖,慢慢喝了一口冰镇水,视线凝着前方。
苏清就在这时推门走进健身房,手里拿着两条毛巾和一瓶酒精。看见卫凌砚竟然也在,他立刻走上前,语气温和,态度却强硬:“卫先生,能麻烦您出去吗?”
沈鹤鸣从来不跟别人共用健身房,这是惯例,所以才会挑这个时间点。
卫凌砚侧头看去,修长的眉拧在一起,语气低沉不悦,“这家健身房是你开的?”
然后他才看见站在苏清身后的沈鹤鸣,顿时噎住。这个健身房,乃至于这家七星级酒店,还真是沈鹤鸣开的。人家要赶他走,他也不好说什么。
卫凌砚拧着眉,很不高兴。可他不知道,当他看见沈鹤鸣的一瞬,太过轻薄的眼皮已经氲出异样的红痕,整个人透着羞赧和委屈。
凭什么苏清可以光明正大、形影不离地跟着沈鹤鸣,而他却要不择手段?这种生理反应是无法控制的。
他默默摘掉拳套,绕开苏清,走过沈鹤鸣身边。
沈鹤鸣喝完水,正慢慢拧着瓶盖,狭长的眼睛盯着这颗热气腾腾,汁水四溢的果子。
“抱歉,我习惯一个人锻炼。”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卫凌砚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比眼皮更红一些的薄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才吐出一句话:“沈总,您待在国内,养成的坏毛病也不少。”
沈鹤鸣愣了愣,幽暗瞳孔里慢慢溢出真切的笑意。
原来老实人也有小脾气。看样子,他并不能消化昨晚的委屈,今天逮到机会就做出了反击。这是在暗骂自己仗势欺人?
恼怒的情绪是一丝也没有的,有的只是啼笑皆非和说不出的新奇。沈鹤鸣正想回一句,卫凌砚却已经撇开头,迈着长腿离开了。
苏清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