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拂晓似懂非懂:“不应该这样吗?友情就是友情爱情就是爱情。”
李裕不这样认为,但她没有反驳:“你把这些瓶子打开,紧挨着放,在友情里注满感情溢出来流进爱情瓶子里,它不是升级降级,只是另一个概念去盛放你过分的友情。其实我不觉得是变质,只是超过阈值之后的另一个阶段。这取决于你给这个人定义友情的瓶子有多大,它注多少感情才会漫出来。友情爱情共存在同一个人身上,很好啊。”
“那成功率呢?”谈拂晓问回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问命运吧,别问我。”李裕笑了,然后眯起眼,说,“其实不要想太多,命运降临的时候不管任何人死活的,你还记得我大三那年干的事儿吗,你应该听说过,那年我脑子发瘟要跟一个男的去同居。”
谈拂晓那时候刚刚读高中,听大人们讲过这事,搞得全家鸡飞狗跳:“哦……但你不是没去嘛,当时把我爸妈吓死了。”
“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清醒了没去吗。”
“为什么?”
“我当时就要跟他走,行李都收拾好了,去收拾我的首饰时,在盒子里发现了我初中时候最好的朋友送我的发卡,一个小小的,带很多水钻的小皇冠。她送给我的时候,说送给公主。然后我的脑子一下像是被人戳开了,光终于照进来,我当时豁然开朗——是哎,老娘是公主哎他是个什么叼东西就要我跟他走?”
李裕讲完就笑了:“所以你看,命运就是这样,一个很久很久没联系过的朋友以一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又拉了你一把。你不要太在乎成果,同时也要相信你的朋友。”
这位表姐在二十岁那年把全家搅得昏天黑地,谈拂晓当时偷听到了很多信息,譬如表姐大学谈了个对象是个高中肄业的混混,死活要跟那混混去哪个城市打拼,要跟全家断绝关系云云。
但他知道最后表姐哪都没去,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慢慢升职,所以谈拂晓早就把这事忘了,没想到竟是这样。
“那你和那个朋友联络过吗?”谈拂晓问。
“没有了。”李裕拍了下自己大腿,叹道,“其实想联络很容易,我有她微信的,也不用担心见面没话聊,聊新闻聊股票都能说一下午。本质上是不再信任了,去年我到你家,看见那只猫才会说你朋友蛮信任你。现在有些你真正想跟朋友聊的话题,你会瞻前顾后,她会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去?她还是不是那个会帮你保守一切秘密的人?就……不如不聊了。”
谈拂晓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