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一样,坐对面的老板脸色铁青。
“郑总,您听我说完。”谈拂晓甚至还没把话说完,“我又不是要把路面再挖开,咱们手续本来就齐全,没必要。所以您有两个选择,这有一份回填工程补充说明,您签字盖章;或者您把当时运输车出入场扫码抬杆的照片发给我,证明咱们有过材料出入场。”
“很好选的。”孟微在旁适时缓和氛围,惯用配合,“签字盖章得了呗,其实真没事,这文件只是放在至明理想存档,没人来查的,再说,有人查又怎么样呢,这工程按流程竣工的,对吧,谁能挑出错?至于那几张材料清单,现场工头搞混了呗。”
再是工程行业街溜子,也知道有些文件不能轻易签,这种东西签下来,和认罪书有什么区别。
然而谈拂晓坐那儿朝他礼貌地笑,让郑总回想起去年那个一脑门官司的红绿灯施工方。
那家建设公司给供货商和劳务公司赔款,赔钱事小,得罪人事大。越州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都知道那小子办事不敞亮,还被个刚三十的小年轻打了一巴掌脸。
郑总哆嗦着盖章签字,拿到文件谈拂晓和孟微起身告辞,马不停蹄回公司扫描发给简澍。
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这两件事充斥着谈拂晓毕业后的生活。
做这行久了之后就会莫名觉得世界上所有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解决不了的人。
小吴瞧见郑总签名盖章的补充说明,拎起来仔仔细细欣赏,啧啧称赞谈拂晓,说他幸好是生在现代文明社会的人。你这样的在古代,得逼出多少冤假错案呐,小吴叹道。
简澍收到邮件后回复已通过审核存档,顺便催了一下学校改建项目竣工审计时间的问题,那边也同样需要补充说明。
谈拂晓“啊”了一声倒在椅子里,孟微看了看他一办公室的东西,没个能坐的地方,又看看他。
“不收拾了?”
谈拂晓摇头:“不收拾了,反正下个月搬走,这样还方便分哪些带着哪些不带。”
“冯总那边有消息没?”孟微走近,问他。
“有。”谈拂晓坐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