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关婶本不该回答,但见林悯神色忧伤,有所触动,心尖一软下意识说:“先生一早去公司了。太太要见你,换身行头去了。”
“哦!这样啊。”林悯笑笑,妈妈一向注重形象。
紧接着,他又问:“程森也不在?”
关婶暗自猜测林悯是怕二少爷不认账,想找个话事人。于是说:“大少爷也去了公司,但你放心,太太在呢,她做得了主。”
片刻钟,林悯在偏厅见到了冷照莹,气质容貌皆无与伦比,与前世略有不同,眉眼添了一份思虑,缺了少女的轻灵。
纤细如玉的手指亲自朝林悯递去一杯热茶,眉目有着真情切意的关心:“我替我家宝宝向你道个歉啊,若不介意,我先送你上医院检查吧!身体耽误不得。我家宝宝习惯了晚睡晚起,你稍稍要等一等。”
一声宝宝,林悯接过茶杯的手不稳,泼了一些,茶水温热,没有烫伤,林悯通红的眼睛闭了闭强压情绪说:“我去下洗手间。”
关婶来不及引路,林悯已轻车熟路往外走,洗手间里,林悯锁上门,近乎失态。
想喊一声妈妈,万般奢望,败给了身份。
关婶在不远候立,心内纳闷嘀咕第一次上门怎么熟悉得像回自个家。
洗了把脸,林悯望着镜中眼眶红肿、面色惨白的自己,他抬手抹去,水迹模糊了面孔,却模糊不了因冷照莹那句宝宝而产生的涩疼。
曾几何时,冷照莹也这般亲昵宠溺喊他。
洗手间门开了,关婶上前递给林悯一条干毛巾,越发怀疑林悯因身体不适而待洗手间迟迟不肯出来。
“你还好么?”
林悯将脸埋入毛巾,眼中溢出的液体一遍遍洇湿柔软布料,他此刻只想逃避:“我……我没事。”
毛巾递还,林悯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洇红,冷照莹捂着心口,隐隐见一丝担忧:“很不舒服么?”
程优踩着一双棉拖下楼,双手插兜,哈欠连天,冷照莹正巧处在楼梯角,见小儿子懒散,表情严肃了一些:“宝宝,来得正好,跟我送人去医院。”
“妈妈,去医——?!”冷照莹身旁站着的人,程优印象可太深了,他满脸警惕,快步来到林悯面前,紧接着林悯被他拽到一旁,借着圆柱遮挡,低声问:“你来我家干嘛?”
“宝宝,你太不礼貌了,林先生身体不舒服,你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