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谈。”
“但我警告你啊,要个几十万就差不多了,要是狮子大开口我饶不了你。”
“喂,你听进去没有。”
程优喋喋不休,林悯不合时宜走了神。
眼前的程优是恣意的……像一株得到充足阳光雨露滋润肆意生长的野玫瑰。
不再咄咄逼人、恶意针对他的面孔,原来笑起来这般的灿烂明媚。
那么程森呢?程森变得怎样?
是否谈过恋爱,是否已经步入婚姻。
若是已有婚姻,他该怎么办?
揭晓答案前一刻,窒息的恐惧牢牢遏制林悯命脉。
林悯宁愿装扮鸵鸟,也不肯张口问一问面前有问必答的程优。
林悯惴惴不安撩开衣服,小腹平坦光滑不见疤痕,可梦境中他被刺中的场景、再也无法见到程森、父母相处点滴、所有一切画面、真真实实地痛彻心扉。
只要一闭上眼,记忆激烈涌来,五脏六腑被搅碎、拼凑。
“Fuck,你怎么又哭了。”程优三分茫然三分无措四分烦躁组成十分的耐心,“哪又疼了?车祸后遗症这么大么?我油门也没踩多用力,你过于脆弱了啊。”
“早知今日必然撞上你,我就不出门了,你好麻烦,喏,擦擦你的脸。”程优热心肠递去一张纸,毫无芥蒂似的,“我哥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人,你最好别哭了,每次我一哭,我哥就揍我。”
眼泪是情绪的载体,是求生的本能。
林悯不知道自己再度落泪,泪水仿佛不受控制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他面庞全被打湿了,咸涩的液体贯穿口腔蔓延胸腔,最后化成了淋漓的闷痛。
林悯没接纸巾,依旧抬起手背去擦,他知道他现在狼狈也难堪,咬唇倔强说:“我没有哭,我不想哭的。”
林悯低着头,从程优角度望去,林悯的脸色透着苍白,眼尾透着薄红,脆弱地与林黛玉无异。
话又说回来,程优长这么大,没见过哪个男的哭得这般梨花带雨,怪赏心悦目的。
一时之间,程优不好再说什么,暗暗祈祷大哥赶紧来替他解决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