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Silas的哥哥你听见了吗?”
薄敛盯着程森落寞上车的背影说:“他头发……”
“啊?”戚述没明白,“他头发怎么了?”
“全白了。”
抚摸小狸的手停了,戚述骤然面无血色,惶然不安低声询问:“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探望Silas好么。我迫不及待想见见他了。”
*
途径花店,程森带走了一束铃兰。
主卧,程森立于床侧抱起骨灰盒,细腻亲了好几遍,歉意满满说:“悯悯,等很久了是不是……许久未送你花,今日补上最后一束。”
“我将小狸送给戚述了,虽是个盲人,但性格好,亏待不了小狸。”
交代完小狸的去处,程森轻步踱到床榻另一侧,于床沿坐下,透过玻璃窗户,一棵圣诞树出现他眼中,程森记起去年圣诞节程悯许下的第一个生日愿望,那样执拗而幼稚的愿望,藏在程悯自己也未发觉的爱意。
有关程悯的点滴,稍稍回忆如刀割心,程森眼底红得厉害:“悯悯,我不信神明,不信鬼魅,不信轮回。但我……想试试了,神明也好,鬼魅也罢,我用我的命做交换——”
“愿我们有来生,重逢于下一个轮回的喧嚣人世间。”
修长的手握紧早已上膛的枪,程森将枪口紧抵下颚,沉静看向怀中骨灰盒,扣动了扳机。
第52章
大学城旁的馄饨馆在正午时分生意尤其地好,林悯熟练打包收碗筷,忙过这个时段,搞完最后一张桌子卫生,林悯摘下透明口罩,拧开水喝。
李春花手里还烫着两份混沌,瞅见儿子满头的汗,不免心疼说:“一会儿叫个骑手,你就别送了。”
李春花想不通,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软心肠的臭小子。
林悯擦了一把额头汗,戴好头盔:“正好要去爷爷奶奶家取鞋子,我自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