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说:“妈妈,你有三个儿子。”
冷照莹愣住了,眼眶盈满水渍,最后像钻石一样一颗颗顺着鼻侧滑落,突如其来的眼泪令她有些错愕也有些慌乱,她手背抹去,辩词摇摇欲坠:“我只有你和悯悯啊,我怎么会有第三个……”
“不会的啊……我生了几个孩子难道还能记错么?”冷照莹咬着干燥唇皮,躁动焦虑,
镜里的女子,眼下泛青,皮肤惨白黯淡,灿华鲜活的光芒悉数被什么吸走了。
程森放下重生娃娃,盖好毛毯,牵着冷照莹坐到梳妆台,为她梳发戴饰,低声说:“妈,你还有一个儿子在等着你去爱他,别伤他的心,他刚失去养母也好难受。”
“妈妈,爱他,与爱悯悯无异。”
冷照莹凝视着镜子里的两人,忽然,她像感觉到什么,微微侧目,看向为她梳妆打扮的大儿子:“程森,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程森扯唇,漫不经心说:“学习压力大。”
冷照莹笑了笑,眼角几条纹路浮现,她垂下眼皮,转着手腕的镯子说:“等悯悯长大一些,我送他去一个没有学习压力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好。”
“他……叫程优么?”
“对。”
“我要好好爱他,好好弥补他。像……爱你和悯悯一样地爱他。”
“是。”
“我知道了。”
*
程臧得知小儿子焚烧时间,挂断电话,怔怔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天昏厥的不仅冷照莹,醒来吐血的却只有程臧,英挺面容加速苍老许多,哪怕这几日心力交瘁,偶尔在客厅小憩,睡梦中也唤着悯悯二字。
醒来之后看见程优,神情亦有恍惚,直到程优喊他爸爸,程臧陡然回神,放下欲触摸那张面庞的手,哀戚的眼眸闪过失落,他说:“是你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呢?
他借公事麻痹自己,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