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芽生一直忙前忙后,姜伯的房子也让人清扫地十分干净,但姜伯没有亲属,死得又太突然,房子只能交由公家处理。
程悯闷头收拾李春花的衣物,程优仿佛承认了之前的那些年岁过往,也前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离去时,程优问程悯有没有看过千纸鹤里的内容,程悯无法撒谎,说有。
那是程优许愿美好、发泄痛苦的唯一载体。
“程悯,我不恨你了,但也不想看见你,你明白么!”
“……明白。”
搬运工人一趟趟往返,屋子清空了。
冷照莹哪个也不偏,说他们两个都瘦了,接下来好好给他们补补身体。
“妈妈,我搬哥哥的别墅去住。”程悯没有忘方才对程优的保证。
哪里想不明白原因,手心手背都是肉,冷照莹鼻头一酸妥协:“好。”
程悯上前抱住她:“谢谢你妈妈,让你操心了。”
程优临走前说:“程悯,你必须每天去照顾她,直到她醒过来。”
人一走尽,寒意更甚,程悯坐在台阶,低头不知所想,身后堂屋熄了灯走廊黑沉一片,门外有人经过朝里望一眼,加快脚步离去。
一道高大身影从门外跨进来,语气不快:“坐地上不冷?”
“不冷。”程悯仰脸抬起双手,像小时候那样需要安慰似的,“哥哥,抱抱。”
程森唇角上扬不明显弧度,那点不快烟消云散:“悯悯,你几岁?”
程悯说:“二十一了。”
程森摇摇头:“六岁。长得最像小姑娘的时候。”
冷照莹编了花环箍六岁的程悯头上,觉得太像女孩儿了,又心血来潮让人去买女童纱裙,纯白色,泡泡袖,程悯一向乖巧,任由妈妈装扮。
程森放学回来,还纳闷家里怎么多了个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小姑娘。
直到……程悯回头一看到他,拖着质感极好的纱裙撞到程森跟前:“哥哥,我像不像婚礼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