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莹,照莹……”程臧握住冷照莹手掌,她的手好冷,程臧说,“你在想什么?”
冷照莹伏趴在程臧怀里,闷声说:“我想起在英国的事了,程森只有四岁,劫匪放走我们,我全身颤抖着牵他走出银行的时候,他握紧我的手说:‘妈妈,你别怕。’那时他还只有四岁啊。”
冷照莹说:“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他做什么我都支持。有了悯悯后,程森把悯悯当成所有物一样稀罕着,我也告诉自己,只要程森开心就好。我甚至无数次对悯悯说,哥哥很喜欢你,你要多爱哥哥一点,听哥哥的话,哥哥有你才不会孤单。悯悯大了,完全没有自己的社交,我才惊觉这些年我对悯悯很不公平,我竟然一直在用我的小儿子讨好我的大儿子。”
“程优出现后,我庆幸程悯不是亲生的,我当时还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庆幸。看到这些照片,一切解释都通了,原来……早就注定了的,不管程悯与他有无血缘,程森就是要这个弟弟。”
“照莹,如果悯悯是亲弟弟,我不会让程森乱来。”
冷照莹轻笑一声,说不清情绪,她摇摇头:“你根本拿程森没办法,你只是在安慰我。”
程臧难得失语。
*
程优捂着慌乱心跳躲回卧室,差点被程森发现,虽然没明白究竟是什么照片,可听到程悯要出国,程优再也坐不住,程悯不能出国,他怎么能出国。
程森前脚拎着早点离开程家,程优不顾关婶问候,急切切开车也出门了。
程优许久没回到这个对他来说只有厌恶的出租屋,进门后恍如隔日,姜伯一成不变收拾着他的宝贝,程优进门后姜伯只当他是客人:“你妈妈去菜场了,你想见她,还是托我带话。”
“我……”程优想说她不是我妈妈,这句话如鲠在喉,他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姜伯看出他有话说:“明天就是过年了,让你妈快快乐乐过个年吧。”
程优上楼去了,家居摆设如旧,他的卧室有睡过的痕迹,不见程悯。
停驻稍久,撞上了买菜回来的李春花,程优身影僵硬地无法动弹,这个女人好像又老了一些。